提要：设立德国转化与创新局（DATI）是德国联邦政府在新时代背景下推动创新体系转型的一项关键战略性公共机构构想。它试图通过建立面向需求、开放性的创新支持机制，打破现有政策工具与制度间的壁垒，构建跨界、跨部门的创新生态等方式来提升技术与知识向市场及社会的转化效率，增强德国在全球科技与创新竞争中的地位。DATI的设立，折射出传统创新强国在面对全球科技竞争范式变革时的系统性反思，标志着德国创新政策从“分散式资助管理”向“战略性枢纽协调”的模式转变，是德国在21世纪知识经济时代的一次重要制度创新实验。
德国联邦政府于2024年11月正式发布《德国转化与创新局建设方案》（Deutsche Agentur für Transfer und Innovation (DATI) - Konzept），标志着其国家创新体系改革进入一个关键的制度构建阶段。该方案由德国联邦教育与研究部（BMBF）主导制定，2025年至2029年总预算约7.14亿欧元，目标在于系统性应对德国在知识转化领域长期存在的核心挑战。在当前全球科技竞争加剧、经济和社会绿色与数字化转型加速的背景下，设立DATI被德国联邦政府视为一项关键的战略举措。它不仅是德国《研究与创新未来战略》（Zukunftsstrategie Forschung und Innovation）与上一届联邦政府联合执政协议中的既定目标，更是对现有庞大但碎片化的转化资助体系进行“敏捷化”与“一体化”改造的核心尝试。该机构通过构建一个独立、灵活、以服务为导向的“一站式转化”平台，致力于弥补现有体系在资助范围、流程效率、对应用科学大学等特定行动者支持以及社会创新推动等方面的结构性短板，从而系统性释放全国范围内的创新潜力，强化区域及跨区域创新生态系统，并最终巩固德国作为全球领先创新基地的地位。
原报告共分为七章及两个附录，系统阐述了DATI的设立动因、战略使命、组织原则、具体任务、实施方案及资源配置。其主要内容包括：第一章，现状分析与行动需求，深入剖析德国转化体系的成就与瓶颈；第二章，筹备进程，详述方案制定前期的系统性梳理与广泛磋商；第三章，使命，明确机构的愿景、任务、组织与资助原则；第四章，实施方案，具体规划其任务领域、组织架构、治理模式及评估体系；第五章，预算，列出关键财务数据与时间表；第六章和第七章为进一步工作计划和展望；最后两个附录提供了前期试点成果等关键实证数据。为全面呈现这一重大制度设计的全貌与深层逻辑，现将原报告全文编译如下。
一、动因与定位
德国科研实力雄厚，联邦与各州亦设有多样化的资助体系，但在研究成果向实际应用转化方面，潜力仍未得到充分释放，企业创新活跃度亦有待提升。现有实践表明，要应对复杂的创新过程、破除障碍并构建可持续的转化文化，急需精准、敏捷、去官僚化的支持工具，以及能够降低准入门槛、动员多元主体参与的制度设计。
为提升德国转化与创新资助体系的敏捷性，德国联邦政府将效仿国际先例，将设立创新机构作为关键举措之一。在此目标下，德国已于2019年和2020年分别成立了联邦颠覆性创新局（SPRIND）和网络安全创新局（Cyberagentur），并通过2023年底生效的《SPRIND自由法案》进一步优化了其自主性并减少了官僚障碍。DATI的设立，正是这一战略的延续与深化。其核心目标在于通过更快速、更有效地转化应用导向的民用研究成果，在区域和跨区域创新生态系统框架内广泛释放创新潜力，并整体强化德国的转化文化。因此，上一届联邦政府在联合执政协议中明确提出设立DATI，并将其纳入国家研究与创新未来战略。
DATI将通过开创资助转化与创新的新路径，提供“一站式转化”的敏捷服务，秉持主题与主体开放原则，兼顾技术创新与社会创新，广泛面向各类转化伙伴，尤其重视应用科学大学的作用。通过与现有体系的结构与行动方紧密合作，DATI注重需求对接与功能互补，整合资源能力，避免结构重复（Doppelstruktur Synergie），并将自身有机嵌入现有资助体系。DATI将吸收机构成立前设置的“DATIpilot”试点项目中“创新冲刺”（Innovationssprints）和“创新社区”（Innovationscommunities）两个资助模块的实施和监测经验，分阶段完善自身服务，同时兼顾诸如知识产权重要性等跨领域议题。
总体而言，DATI将成为德国科研成果转化与创新领域中一个灵活的推动力量和重要的服务枢纽。
二、筹备进程
为应对DATI在制度设计层面的复杂性，并统筹考虑转化与创新领域既有行动主体及资助体系多元格局，德国联邦教研部采取了一种多阶段、多工作线并行且互为补充的筹备路径。2022年4月，联邦教研部发布首份DATI核心要素提案，并于同年夏季启动了一系列旨在确保机构筹备工作精准性与审慎性的后续活动。这些系统性筹备工作于2023年第一季度完成，主要包括两方面内容：一是对各州、联邦及欧盟现有资助体系的全景式梳理与评估，为DATI需求导向定位提供依据，并识别其与现有体系间的潜在接口与协同增效空间；二是与关键利益相关方开展的广泛深度磋商，共同探讨DATI战略方向与制度设计，并就分歧较大的问题寻求建设性解决方案。德国联邦教研部同时明确，将赋予DATI管理层及其下属机构一定的自主设计空间，使其能够自主负责地规划并落实DATI基本框架建设，包括需求识别、任务定位、职责领域及其与其他资助措施的边界、组织结构、法律框架、成效评估以及配套措施等。在此过程中，专业的政策考量与重大的国家利益将成为DATI各机构行动的根本准则。
三、主要目标与核心原则
（一）以需求为导向
德国联邦教研部对现有科研、转化与创新资助项目的分析显示，目前支持体系主要存在结构性缺陷、制度性障碍、文化性隔阂以及信息与经验断层四个方面的问题。
1. 结构性缺陷：资助体系的碎片化与适配性不足
德国现有的资助体系在顶层设计上存在显著的结构性失衡。首先，资助项目过度聚焦于创新链条中的特定孤立环节，导致从基础研究到市场化应用的价值链出现断裂，缺乏覆盖全程的贯通式支持。其次，当前的资助工具主要向少数大型联合体倾斜，其复杂的申请程序与僵化的周期设计，对中小型创新主体和跨学科协作项目构成了制度性排斥。尤为关键的是，现行体系未能有效回应应用科学大学在资源条件与研究特色上的差异化需求，也未能为社会创新等非技术驱动型领域提供专项支持，从而在体系层面抑制了创新的多元性。
2. 制度性障碍：激励错位与法律不确定性
在制度层面，现存体系缺乏促进产学研实质性协作的有效激励机制。科研人员的评价体系与企业的投资回报预期之间存在错位，导致双方缺乏建立长期合作的内生动力。同时，知识产权保护与技术转让过程中的法律不确定性，成为制约企业参与深度创新的关键瓶颈。由于在合同设计、权益分配与责任界定等方面缺乏清晰且可操作的标准，企业在投入前期研发时面临较高的法律风险，这种制度性风险溢价直接削弱了其将科研成果商业化的意愿与能力。
3. 文化性隔阂：组织间的认知差异与沟通失灵
科研机构与产业界之间存在着深刻的文化性隔阂。双方在组织文化、话语体系、时间观念以及对合作成果的预期上差异显著，这种认知鸿沟导致协作初期即面临高昂的沟通成本。现行资助体系缺乏相应的调解与适配机制来弥合这种文化差异，使得许多具有潜力的合作因误解或信任缺失而难以深入推进。这种软性障碍往往比技术瓶颈更具根本性，直接决定了创新网络的内在凝聚力与运行效率。
4. 信息与经验断层：知识扩散的低效与识别机制的缺失
尽管德国部分地区已形成若干成功的创新生态系统，但这些典范实践未能通过有效的知识传播机制惠及更广泛的转化网络。新兴创新团队或结构薄弱地区往往因缺乏对成功模式的认知，而不得不重复探索，造成资源浪费。此外，资助机会与可用资源在潜在用户群体中的知晓度极低，信息不对称现象普遍存在。这种经验与信息的双重断层，导致许多具有潜力的研究创意无法被及时识别与培育，最终在转化链条的起点即告夭折。
鉴于此，DATI的策略核心在于识别并应对现有资助体系的根本性缺陷，针对研究机构、应用伙伴及中小企业的具体需求提供灵活、可持续的支持方案，包括扩展资金渠道、优化项目申请流程、增强跨组织协作机制、提高知识产权管理透明度以及促进社会创新的专门项目。通过这种方式，DATI不仅可以改变当前转化和创新项目的不足现状，更能够建立一个动态响应、覆盖广泛的创新生态系统，使科研成果能够更加有效地服务于经济和社会发展目标，同时提升德国在国际科研和技术创新领域的竞争力。
（二）愿景、影响、使命与价值承诺
DATI的愿景在于将高校及科研机构中应用导向研究的成果快速且有效地转化为实际应用，从而释放其社会与经济潜能。DATI影响体现为对经济、社会及生态领域重大问题的实质性贡献，通过强化创新策源能力，推动国家整体创新实力与价值创造能力的提升。为实现这一愿景，DATI确立的使命是以敏捷、用户导向的方式，充分调动全国转化与创新生态中各类主体的潜力，系统发掘并实现应用导向研究的转化与创新价值，秉持主体开放的原则并赋予应用科学大学核心角色，着力培育和深化德国的转化文化，可持续地构建和强化区域及跨区域的创新生态系统。DATI的价值承诺以精准识别多元目标群体的异质性需求为逻辑起点，构建了一个分层响应、协同增效的支持体系，具体体现在以下三个维度：第一，面向转化伙伴，DATI将弥补现有资助体系的结构性缺口，开发契合用户需求的资助工具与服务方案。作为学习型组织，通过持续的需求监测与反馈机制，动态响应实践挑战。其核心价值不仅在于提供资金支持，更在于发挥聚合平台功能，促进合作伙伴有效对接，降低转化门槛，尤其注重激活既往未被充分覆盖的目标群体，扮演资助者、服务提供者、知识中介与顾问四位一体的综合性角色。第二，面向既有资助机构与中介组织，DATI将充当中介者、翻译者、协调者与合作伙伴，系统梳理现有转化支持结构，构建网络化连接机制，促进信息流通与资源优化配置。通过建立主体间有效接口，推动跨机构协同合作，实现资助候选人精准推荐，并与既有资助方展开制度性对话，推动资助工具迭代优化与知识共享，实现支持体系整体效能提升。第三，面向政策制定与行政管理层面，DATI将以实验空间为定位，通过探索性实践为德国转化与创新体系的现代化转型提供实证依据与政策输入。其价值不仅体现于具体项目推动，更在于通过先行先试积累可推广的制度经验，反哺宏观政策设计，为创新治理体系的持续优化贡献实践智慧。
（三）组织原则
为此，德国转化与创新局确立了一套完整的核心组织原则。
第一，创新的主题不设限。以同时涵盖社会创新与技术创新的广义创新理念作为工作基础，致力于实施开放性主题的资助，主动发掘并满足研究型转化与创新项目的需求，从而开拓新的创新潜力。
第二，参与的主体不设限，同时强化应用科学大学的角色。支持、联通并强化现有转化伙伴，同时积极激活新的转化伙伴和合作关系，为其提供低门槛的资助接入途径。特别关注应用科学大学的特点和实际需求，确保其具备良好的准入机会。
第三，需求与服务导向。确保所有活动均以最大程度支持协同研发与创新进程中的参与者为核心目标，重视服务质量，并以目标群体的需要为中心。
第四，与现有措施协同。DATI将在充分掌握现有研发、转化和创新资助体系的基础上，与现有参与主体紧密合作、协同增效。只有在明确识别出现有体系无法提供的新价值时，才发展自身的转化支持服务，避免重复建设。
第五，学习型组织。持续优化其服务与结构，系统性地整合在技术、数据处理及信息管理领域的知识，致力于推动知识转化与成功转型模式的识别与分享；通过建立全面的监测体系，确保相关行动者能够获取关键洞察，提升优秀实践的可见度，并将系统性学习转化为组织内生能力。
第六，兼具灵活与可靠的适应性。在结构、内容与运营上追求高度的适应能力，同时不损害其作为资助伙伴的可靠性：一方面积极探索新的资助、联结和支持性服务工具；另一方面以高服务水平和质量维持稳定的日常运营。
第七，卓越组织能力。吸纳高专业水平人才，建立能最大限度支持任务落实的领导文化与决策结构，有针对性地利用外部知识。
第八，全面数字化。全面数字化是DATI自成立之初的核心驱动力，数字化原则全面贯穿于内部与外部流程，从首次接洽、咨询、申请、项目管理直至项目结束与监测，实现全流程数字化。
第九，经济性与节约。在所有规划、执行与资金使用中，DATI将严格遵守经济性与节约原则，确保公共资源的有效与合理利用。
（四）资助方式
DATI原则上面向德国全国范围内的所有转化与创新领域行动者开放资助，主要包括作为研究驱动转化进程核心的高等院校（特别是应用科学大学）、非大学研究机构及联邦部属研究机构，以及企业（从初创公司到大型集团）、非营利组织及其他机构（如基金会、协会、联合会或知识产权咨询机构）。支持德国科研机构中民用应用导向研究成果的转化，致力于联合相关实践伙伴，共同开发应对经济社会或环境问题的创新解决方案，并将其付诸应用，加强或扩展德国由研究驱动的区域及跨区域创新生态系统。DATI资助不仅在于帮助单个项目实现应用，还包括探索具有示范意义的转化模式，形成可供更多实践伙伴借鉴和复制的协同效应。资助对象包括德国所有类型与规模的国家认可高校（公立与私立，含大学附属医院）、企业（包括初创及成熟企业）研究机构（公立或私立不限）、各类社会组织（如基金会、协会、联合会等）以及上述主体自发组成的联合申请单位。
四、实施方案
（一）任务领域
为履行其战略使命，DATI将聚焦于四大关键任务领域，其中包含三项核心任务和一项跨领域的统筹性任务，形成一个相互支撑、动态演进的工作体系。
1.核心任务一：创新网络的构建与激活
DATI将通过联结与动员创新转化过程中的各类参与者，扩大潜在转化主体的范围，使更多主体能够参与科研与创新政策的设计和实施。为此，它将塑造并推广自身品牌，系统梳理现有的转化与创新结构、项目和需求，形成对德国转化生态的整体认知；在超出现有生态供给时开发符合时代要求的交流与网络联结形式，同时避免重复结构；在职责范围内推动国际层面的网络构建与合作。
2.核心任务二：信息、咨询与能力建设
在网络构建的基础上，DATI承担系统性的信息服务与咨询职能，通过定制化咨询与辅导支持创新主体提升其转化能力、项目管理能力和跨界协作能力。该任务特别强调与既有机构的协同，通过嵌入现有结构、对接接口与避免重复资助，实现对创新主体的精准支持，并在明确识别需求的前提下，引导其进入合适的资助与合作路径。
3.核心任务三：资助工具与项目实施
DATI的首批资助工具将以德国联邦教研部此前推出的“DATIpilot”试点项目（包括“创新冲刺”与“创新社区”两个模块）为基础。“创新冲刺”作为一种低门槛、短周期的探索性资助工具，面向高校（尤其是应用科学大学）、科研机构的科研人员，支持其在较短时间内验证具有潜在转化价值的创新想法。该机制强调原创性、社会相关性与转化可行性，优先支持非常规转化路径、视角或新型合作关系的项目。“创新社区”的方式则支持长期、多主体参与的协作共同体。这类共同体以特定创新主题为核心，由科研、经济与社会多方共同参与，通过共同目标设定、角色分工与知识共享，形成可持续的区域、跨区域或国际创新生态。
4.辅助任务：跨领域统筹性任务
DATI通过系统性监测、评估与经验总结，将成功案例与失败经验加以记录、分析并向相关主体开放，来持续推进转化与创新资助体系的学习与优化。在此过程中，注重推动跨项目、跨机构的协同学习，并通过数字化工具与协作平台，为转化与创新活动提供高效、低门槛的合作环境。
（二）组织架构与治理模式
在机构模式上，DATI被设计为联邦层面的独立机构，以实现战略与项目层面的高度自主性、组织和流程上的更高灵活性，形成独立品牌、提升辨识度，作为独立的、长期的知识节点和经验储备中心为德国转化与创新资助体系改革提供“实验空间”。在法律形式上，拟采用有限责任公司（GmbH）形式。这一选择无需额外立法程序，符合联邦预算条例对经济性与效率的要求。在空间布局方面，总部设于埃尔福特，并嵌入埃尔福特—耶拿—魏玛科学与创新区域。这一选址位于德国中部，兼顾区域结构政策目标与全德可达性，有利于吸引专业人才并实现对全德转化活动的覆盖。同时，可通过设立区域联络点，依托地方既有网络和专业能力开展工作，以增强区域嵌入并避免重复建设。在组织结构与治理机制上，采用多层治理模式，包括股东大会、双管理层、监事会及资助委员会。联邦教研部代表联邦政府，为唯一股东。管理层在科学事务与行政管理之间分工协作，监事会负责合规性与经济性监督，而资助委员会则作为外部专家主导的咨询与建议机构，将科学、经济、社会创新及公民社会视角系统纳入资助决策过程。
（三）配套措施
为保障DATI的有效运行并最大化其系统影响，联邦教研部配套推出两项核心举措，通过结构性赋能与战略性协同来重塑德国的转化与创新生态。
1.“应用型高校研究”项目（Forschung an Fachhochschulen）
在逻辑架构上，该计划遵循“赋能”理念，针对应用科学大学普遍存在的结构性缺陷，通过资助支持其形成办学特色、优化组织机构，系统性提升其资源获取能力与转化绩效。此举旨在从基础上改善应用科学大学在创新体系中的初始地位，使其能够更有效地参与DATI主导的各类转化活动。在资金安排上，未来的直接项目资助由联邦与各州共同承担，体现了多层治理体系下的责任共担与资源整合。该计划与DATI形成功能互补，即前者着力于机构能力建设，后者聚焦于转化网络的激活与项目资助，共同服务于加强应用科学大学创新潜力、推动区域及跨区域创新生态系统构建的战略目标。
2.“转化与创新论坛”（Transfer- und Innovationsforum）
作为DATI设立的配套顶层设计，联邦教研部与联邦经济与气候保护部共同发起“转化与创新论坛”，旨在构建一个跨部门、跨层级的战略性协调、学习与对话空间。论坛每年召开两次会议，为活跃于转化与创新促进领域的联邦各部门提供制度化的沟通平台。论坛秉持灵活开放原则，可吸纳各联邦州、高校与科研组织、企业界代表、其他资助机构及国际专家参与，形成多元主体协同的网络化治理格局。
论坛的核心功能体现在四个相互关联的维度。作为跨部门协调平台，它促进资助措施的衔接与透明化，通过建立接口与过渡机制避免重复建设，优化资源配置效率；作为知识共享与学习空间，它系统性推动跨项目评估结果与良好实践的交流，促成跨机构制度学习，DATI在其中扮演经验输出与输入的双重角色；作为创新实验的治理框架，DATI被赋予“实验空间”功能定位，可在明确界限内灵活试验新型资助形式，论坛则充当跨部门协调此类实验的共同平台；作为创新战略前瞻性机构，论坛承担“创新雷达”功能，持续追踪国内外发展动态，DATI则系统分析德国转化与创新体系的框架条件，识别资助缺口与结构性优化需求，将实践经验转化为政策建议，为各部门调整资助策略提供实证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