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2024年，德国文教部长联席会议、联邦教育与研究部等机构联合发布了《博洛尼亚进程2021-2024目标实施国家报告》。本文对该报告的主要内容进行了梳理总结。
1999年，30个国家签订了《博洛尼亚宣言》，为欧洲高等教育区的建立奠定了基础，目前加入博洛尼亚宣言的国家达到49个。博洛尼亚进程的主要目标包括引入分级的学位制度、简化学习成绩和学位互认、引入ECTS欧洲学分互认体系、欧洲质量保障合作以及促进学生和高校人员的流动性。在后续会议上，又增加了终身学习、对社会不同维度的考量、建立欧洲高等教育区和欧洲研究区等议题。德国一直在努力实现建立欧洲高等教育区的各项目标，这一点在引入分级的学位制度、学分互认体系和建立质量保障的共同基础方面尤为明显。
2024年，德国文教部长联席会议与联邦教育与研究部共同提交了《博洛尼亚进程2021-2024目标实施国家报告》，德国高校校长联席会议（HRK）, 德国学术交流中心（DAAD）,认证委员会等多家机构共同参与了报告的起草工作。该报告介绍了博洛尼亚进程2021年至2024年期间的工作目标和成果、危机时期的国际合作以及加强德国高等教育国际化的必要性。按照博洛尼亚进程的系统设定，各缔约国须对照进程设置的目标定期发布实施报告，德国曾于2010年、2015年、2018年、2020年等发布了多份实施报告，从不同方面介绍了博洛尼亚进程在德国实施的进展情况。
一、国内发展
（一）学习与教学
1.学生数量的发展
根据联邦统计局的数据，2022/2023年冬季学期，共有2920263名学生在德国高校注册，与2020/2021年冬季学期（2944145名学生）相比，人数略有下降，但仍处于较高水平。新生人数也出现了同样趋势（2022/2023年冬季学期为389244人）。2020/2021年冬季学期，由于新冠疫情影响，国际新生人数大幅下降，但在2022/2023年冬季学期又到达了92952人，创造了新的高峰，甚至超过新冠前水平，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德国学生数因人口原因而急剧下降的情况。
2.开设专业情况
根据高校校长联席会议下属的高校指南针数据库数据，20223年夏季学期，德国高校共开设了21087个专业，其中包括9436个本科专业、9941个硕士专业，以及1289个国家认证考试专业（例如法律，医学，药学和部分教育专业）和167个其他专业（包括教会专业）。本科及硕士学位的19377个专业占所有开设专业的91.2%，与2020年相比，这一比例增长了3.6%。专业课程的设计和结构已经基本模块化，提高了专业课程的透明度，促进了（国际间）的流动性及学分/学位的互认。
3.硕士学位的衔接
联邦统计局2022年的数据显示，在2020考试年获得德国高校学位的251200名本科毕业生中，共有45.4%的毕业生继续攻读硕士学位（截至2021/2022年冬季学期）。综合性大学本科毕业生继续攻读硕士学位的比例为65.7%，应用科学大学为30.5%。这一比例一段时间以来基本保持稳定。
4.辍学率
根据德国高等教育与科学研究中心（Deutsches Zentrum für Hochschul- und Wissenschaftsforschung, DZHW）的数据，2022年夏季学期，德国高校本科辍学率约为28%，硕士辍学率约为21%。国际学生中，本科辍学率为41%，硕士为28%。联邦和州政府已经意识到总体辍学率和国际学生辍学率明显较高的问题并采取措施。自2024年起，联邦教育与研究部将在德国学术交流中心（DAAD）发起“国际专业人才校园计划”资助，为吸引国际学生成为未来的专业人士、降低这一群体的辍学率提供助力。联邦和各州文教部长提出的“高等教育国际化战略”也旨在进一步优化框架条件，吸引并留住国际学生，在保持教育质量的同时降低国际学生的辍学率。
（二）流动性
博洛尼亚进程的总体目标是建立一个共同的欧洲高等教育区。学生应该享有在其他国家完成学业并承认其取得的学位及成绩的可能性。此外，各州达成共识，高等教育机构必须确保“每个专业为促进学生流动提供适当的框架条件”。
1.德国学生出国留学
2011年，博洛尼亚进程为欧洲高等教育区的所有国家设定了流动目标：到2020年，至少20%的高校毕业生应获得与学习相关的流动经验（在国外完成至少三个月的学习或实习，获得15个学分）。2020年，德国这一比例为17.1%，未能达到欧洲目标，但仍远高于欧盟13.5%的平均水平。除了博洛尼亚进程的流动比例目标外，德国联邦和州政府在2013年的国际化战略中制定了自己的流动比例目标：到2020年，二分之一的高校毕业生获得某种形式的海外学习经验，三分之一的高校毕业生能够在国外学习至少三个月和/或15个学分。目前这一比例约为23%（目标50%）、21%（目标33%），明显未达目标。因此联邦和州政府正为德国高校制定新的国际化战略，讨论海外流动的潜力和改进机会。根据德国学术交流中心（DAAD）和德国高等教育与科学研究中心（DZHW）的数据，2022年共有133400名德国籍的学生在国外学习。2021年，伊拉斯谟计划1资助的德国学生总数为42279人。
2.国际学生在德国留学
根据联邦统计局的数据，2022/2023年冬季学期，德国高校共有458210名国际学生，占所有学生的15.7%。其中综合性大学285801人，应用科学大学158004人。2022/2023冬季学期，持有外国高校入学资格的国际学生为367587人，占所有学生人数的12.6%。与上一次国家报告(2020年)（约32万名）相比，增加了约15%。德国首次成为第三大国际学生东道国，仅次于美国和英国。国际学生中的最大群体来自亚洲174623人（48%）和欧洲122653人（33%），其次是非洲42775人（12%）和美洲26175（7%）。主要来源国是印度（42578）、中国（39137）、叙利亚（15563）、奥地利（14762）和土耳其（14732）。2021年，尽管受新冠疫情影响，但居留在德国的伊拉斯谟项目资助的学生人数仍有所上升，27226名伊拉斯谟国际学生在德国完成学业，比前一年增加了5%。虽然与新冠疫情之前相比仍有明显下降，但这些数字再次显示出积极的趋势，接近2020年前水平。
3.科研人员的流动性
2021年，德国学术机构共有75223名具有外国籍的科研人员，52.9%来自欧洲，29.9%来自亚洲。其中，59337名科研工作人员（包括3700名国际教授），受雇于高等教育机构，15886名受雇于非高校研究机构。根据德国学术交流中心（DAAD）的数据，2021年，德国科研机构资助的德国高校和非高校研究机构的访问学者人数为29967人。与前一年相比，增长了30%，几乎抵消了新冠疫情带来的下降。与此同时，5750名德国访问学者在国外得到了德国和外国资助组织的支持。这一数字在新冠疫情的第一年急剧下降之后，在2021年增加了9%。
海外德国科研人员的数据无法完全准确地统计。但根据德国学术交流中心（DAAD）和德国高等教育与科学研究中心（DZHW）的数据，约有9600名德国科研人员受雇于瑞士，6100名受雇于奥地利，5300名受雇于英国。在2021/22冬季学期，约有14000名德国博士生在外国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其中大部分在西欧（78%）。此外，在2019年至2022年期间完成博士学位的德国博士生中，31%的人在博士期间完成了短期出国交流。
4.其他替代流动形式及虚拟流动性
近年来，新冠疫情催生了新的虚拟流动机会。德国学术交流中心（DAAD）关于替代流动形式的学生调查发现，学生对混合（在东道国进行线上虚拟学习）和纯虚拟海外学习的满意度不及真实的国外经验，但作为一种重要的流动形式，在社会参与、环境保护和可持续性方面具有多种潜力。
除了实际停留之外，其他形式的替代流动也为确定、扩大和利用机会和潜力提供了机会：例如，有可能对现有的教学/学习进行补充，以提供更个性化和更灵活的学习途径，或为高校提供机会，以新的虚拟和混合流动形式应对实际流动的结构性变化。但替代形式的流动不能也不应取代实际国际流动，而只应作为一种支持和补充手段。
（三）数字化
近年来，德国迅速发展数字化。德国文教部长联席会议出台的“数字世界中的教育”战略和德国科学评议会“关于教学和研究数字化的建议”描述了通过数字化实现教学和研究质量提升以及改善整体学术教育的多种方式。数字化可以使高校更具吸引力，通过创造新的教育机会或者教育途径扩大德国高校的国际知名度。因此，数字化及其机遇和挑战在德国作为科研中心的战略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数字化也包括加强和发展学生的数字能力。为将人工智能这一关键技术锚定在德国高校系统中，德国联邦和州政府在2020年联合发起了相应的资助计划。在新冠疫情期间及之后，德国科研体系的所有参与者都设法从危机的影响中获得附加值，并通过加强教学、研究和管理的整合，以创新的方式利用数字化机会。
尽管如此，挑战仍然存在，例如高校之间国际网络的建立，电子认证及录取程序的建立，高校管理的进一步数字化，高等教育中人工智能的参与和整合，以及社会基础设施和校园设计的空间构建等。
（四）终身学习
为了应对劳动力市场不断变化的需求，并加强获得学术教育的平等机会，高校、州和联邦政府将进一步发展高校作为终身学习的场所，同时向新的学生群体开放。
近年来，联邦和州政府采取了各种措施以提高教育系统的融通性，特别是为持有职业资质的人员进入高校提供便利。通过这种方式，高等教育向高级职业进修人员（技师、技术人员、经济师及其他同等学力者）开放。此外，还确定了持有职业资格的人员在没有参与过高级职业进修情况下进入高校的前提条件。这是对高校通过特殊措施提供在职学习课程可能性的补充，它将在职业教育中获得的能力与在高等教育中获得的等效化。高等教育中的继续教育不仅仅以专业学位的形式出现，还能以更低级别的各种课程项目（例如微证书项目等）的形式不断扩张。
但与此同时，这些新的学习和教学形式的引入给高等教育的质量保证、认证和学分体系带来了新的挑战。高校、州和联邦政府正在应对这些挑战，从而有助于强化高校的继续教育。
（五）职业教育在德国的意义
与许多其他国家不同，德国的双元制职业教育是教育系统中一个重要且独特的支柱。许多欧洲国家都设有“短周期课程（Short-Cycle-Programme）”，为劳动力市场提供专业化的、有针对性的资格培训，或为本科学位课程做有针对性的前期资质准备。鉴于已有成熟的双元制职业教育体系，联邦和州政府认为德国没有必要在高校开设短周期课程。考虑到双元制职业教育这一路径的存在，国际上对德国高等教育新生入学率（55.5%）过低的批评并不值得担忧，职业教育体系和高等教育体系这两种体系培养的学生的失业率均处于低水平。（高等教育毕业生为2.2%，职业教育毕业生为3.1%；相比之下，总体失业率为5.3%，没有职业资格人员的失业率为19.8%）。
（六）少数或弱势群体
联邦和州政府实施了各种措施，提升高等教育领域少数/弱势群体的参与度，高校中的许多措施有助于实现这一目标：除了向持有职业资格的人员开放高等教育以外，联邦和州政府还推行资助方案，创造更多学习场所，改善学习条件和总体教学质量，并加强高等教育领域终身学习的机会。在这些措施的共同作用下，机会平等也得到改善。高校可针对不同需求提供在职学习项目，并在制定学习和考试规则时，考虑产假、育儿假和照护假期，以及残疾或慢性病学生的特殊需求。
联邦和州政府将继续采取措施，使所有学生无论其教育背景，家庭负担或个人障碍，都有机会继续学习，提高高等教育的参与度。
《博洛尼亚进程目标实施报告》经常提及无法收集和提供这些弱势群体的统计数据，这是由于德国学生不必在开始或完成学业时提供有关其社会出身、移民背景或宗教信仰的信息。从平等和禁止歧视的角度来看，这是必要的。但缺乏这些统计数据并不意味着没有关于这些弱势群体的信息。目前德国已通过“在德高校学生调查”或德国高等教育与科学研究中心（DZHW）的“学习生涯样本库”（Student Life Cycle Panel）等途径对相关课题进行长期研究。
《联邦培训促进法》（BAföG）是德国为个人培训提供机会平等的援助的基石。它旨在确保教育机会平等，使来自低收入家庭的儿童也能获得良好的教育。
此外，2023年，德国还向学生和（职业）培训学员发放一次性（200欧元）能源补贴，减轻了学生因通货膨胀而急剧上升的能源负担：在355万多名合格人员中，向280多万人支付了一次性付款，共计5.68亿欧元。
（七）学习成绩和学术资质互认
博洛尼亚进程的核心目标包括学习成绩和学位互认，这能直接促进学术流动，增加毕业生的职业流动机会，是达成融合、建立信任的基准。
《里斯本公约》即《欧洲高等教育资格承认公约》是提高学习成绩和学位互认的重要基石，德国于2007年10月通过该公约。该公约主张以“承认”为原则，即在不承认学术资质时须负有说明理由的义务。该公约现已在所有州的高等教育法中得到执行。“承认原则”并不局限于《公约》签署国，而是适用于国内、国外学习成绩、学位、学校转换的所有情况。根据博洛尼亚进程的定义，德国在系统层面给予自动承认。这意味着博洛尼亚进程参与国颁发的所有资格——学习成绩和学位——在学术互认层面与国内的成绩和学位没有重大差异。
德国学术交流中心(DAAD)下设的“伊拉斯谟+项目”高校合作国家办事处(Nationale Agentur für Erasmus+ Hochschulzusammenarbeit）的数据显示，2021年，在国外获得的ETCS学分承认率为85%，与2019年相比增加了4%。尽管在实际执行方面仍有改进余地，但这些数据显示，在学习成绩和学位的互认方面，《里斯本公约》和国家高等教育立法中的一系列规定已经取得实际进展。
（八）质量保障
博洛尼亚进程的核心要素之一是专业的外部质量保障。在签署《博洛尼亚宣言》之前，德国就已经引入了基于同行评审的外部质量保障程序。2017年，各州通过了《高等教育认证国家协议》，确定了认证作为外部质量保障机制的法律基础。
认证的目的是确保专业课程的质量，学习、考试成绩和学位的等效性以及转学的可能性。除了对专业形式的审核，还包括对专业内容设计、教学方法以及它们是否适应专业和教学长远发展的审核。确保性别公平和机会平等也是认证过程的一部分。除科研人员外，学生以及职业实践方面的代表也会参与认证。
为确保欧洲高等教育区内统一的质量保障标准和方针，欧洲范围内已建立起以欧洲高等教育质量保障协会（ENQA）、欧洲高等教育质量保障注册局（EQAR）为代表的工作网络。德国的质量保障机构如认证委员会等也是该网络成员。
二、博洛尼亚进程2021-2024年的国际发展
每两三年，部长会议以公报形式做出关于博洛尼亚进程目标方向的重要决定。博洛尼亚进程后续行动组（BFUG）会根据部长会议上确定的目标和任务制定具体工作计划。为跟踪博洛尼亚进程的实施情况，多个工作组和咨询组得以建立（包括：博洛尼亚进程监测和实施工作组、基本价值工作组、社会纬度工作组、学习与教学工作组等）。博洛尼亚进程监测和实施工作组负责准备2024年的实施报告。基本价值工作组旨在达成对学术领域基本价值的共同理解。社会维度工作组开发了一个监测系统，以衡量欧洲高等教育区社会纬度考量方面的实施进展。学习与教学工作组旨在增强高等教育系统的韧性。其他工作组的主题还包括实施以学生为中心的学习、促进学习和教学方法的创新以及为学生开拓国际学习经验等。自2021年以来，另一工作组协助第49个加入博洛尼亚进程的国家圣马力诺实施必要的高等教育系统改革。
除工作组外，还设立了其他协调和咨询组。博洛尼亚进程实施协调组负责协调实施建立欧洲高等教育区的三项核心任务。全球政策对话协调组的目标是促进欧洲高等教育区的国家与其他国家地区之间的对话、知识交流和合作，从而更有效地解决跨区域问题。该工作组还负责筹备2024年部长会议期间的全球政策论坛。
此外，还成立了三个临时工作组。第一个临时工作组的任务是加强欧洲高等教育区、欧洲研究区以及欧洲教育区之间的合作及协同效应。第二个临时工作组的重点是发起关于博洛尼亚进程的公共对话，并使改革进程更加透明。第三个临时工作组的目标是在2022-2024年期间提出欧洲高等教育区治理改革的建议，包括是否应设立一个永久秘书处以支持博洛尼亚进程的实施。
近年来，德国的代表积极参与了各个工作组和咨询组的任务实施。
下一届科学部长会议将于2024年5月底在阿尔巴尼亚地拉那举行。会议议题如下：
• 高等教育部门在民主社会中的作用——社会凝聚力和包容性使得欧洲与众不同
• 实施重要改革的进展和成就；朝“包容、创新和互联”方向扩展欧洲高等教育区的趋势和变化
• 欧洲高等教育区的基本价值观：包括学生和教师的参与、高校自治和诚信以及高校的社会责任
• 教学和学习中的包容和创新方法
• 通过利用欧洲高等教育区、欧洲研究区和欧洲教育区之间的协同作用，促进高等教育、研究和创新领域的跨国合作
• 流动性以及跨学科、跨国合作
• 教育领域的人工智能
• 欧洲高等教育区对实现2030年议程目标的贡献，包括其17个可持续发展目标
三、科学与技术
过去几年对德国、欧洲和世界都带来了巨大挑战：
新冠疫情对授课形式和海外学习都造成了影响，许多学生无法按计划完成学业。欧盟内的海外学习恢复得相对较快，但欧洲以外的海外学习仍受影响。但这些限制也催生了数字化发展的新动力。欧洲及世界各地的高校通过灵活的解决方案使学生能够部分或完全以在线的方式进行海外学习。
俄乌冲突导致了大规模难民潮，联邦和各州启动了多层次的支持措施，为乌克兰学生和学者提供帮助。
2023年10月以来巴以冲突再次对德国和其他欧洲高等教育区国家的高校和学生提出挑战。虽然其对流动性的影响较小，但德国高校的反犹和反以事件显著增加，联邦和各州对此采取了措施。
新冠疫情和俄乌冲突带来的经济挑战对（国际）学生造成了重大影响。疫情减少了学生的工作机会，同时俄乌冲突导致的高通货膨胀使生活成本上升。联邦和各州启动了援助措施，如为学生提供KfW学生贷款和补助金（为因疫情而遇到紧急经济困难的学生提供每月最高500欧元不需偿还的补助金），同时推出的能源价格津贴也有助于缓解学生经济困难。
在2020年博洛尼亚部长会议的罗马公报中，各参与国负责高等教育的部长们承诺在学术领域坚持共同的基本价值观，包括学术自由、学术诚信、高校自治、高校员工和学生参与管理以及高校社会责任等。这些共同价值是欧洲高等教育区对内对外合作的基础，对德国而言，这些价值是不可谈判的。由于这些共同价值的重要性，德国在2021年至2024年担任“基本价值”工作组的联合主席。除了定义共同价值，该工作组还着手制定了一个监控这些共同价值遵守情况的框架，以提高所有博洛尼亚进程参与国对这一主题的重视，并改善遵守这些价值的条件。
在欧洲研究区的框架内，相关国家的部长于2020年签署了《波恩研究自由宣言》。研究自由与学术自由在内容上有显著重叠，需要进一步加强欧洲高等教育区和欧洲研究区的联系与合作，德国将为此继续努力。
四、德国高校国际化的提升
为了在全球竞争中保持领先地位，维护德国作为主要学术中心的地位，并与国际学术伙伴建立联系，德国高校将国际化作为核心措施。这也有助于实现博洛尼亚进程的目标并落实其主要承诺。
联邦和各州正进一步完善《德国高校国际化战略》，新战略将为联邦、各州和高校的众多国际化活动提供框架。重点包括当前国际学术合作的机遇和挑战，如地缘政治发展要求高校在国际化活动中增强危机应对能力、加强与分享学术自由这一共同价值观的伙伴的合作、地理上增加国际高校合作的多元性并更多地考虑国家利益。此外，还包括充分利用数字化潜力进行交流与合作，使高校的国际化活动更具包容性和多样性，并优化国际高校合作的法律和结构框架。欧洲高等教育区的进一步网络化及加强与欧洲研究区的联系也是新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
国际化过程的核心部分是联邦教育与研究部资助的德国高校“欧洲高校网络”（EHN）国家配套计划。该计划旨在增加德国高校对欧盟“欧洲高校”倡议的参与度，从而促进德国高校国际化。目前，德国有51所高校参与了伊拉斯谟+项目下选出的50个高校合作网络中的44个。由于德国的倡议，博洛尼亚框架下的非欧盟高校现在也可以参与这些网络，从而进一步加深整个欧洲高等教育区的网络联系。
高校国际化的另一个重要方面是有效利用欧洲研究区（EFR）和欧洲高等教育区（EHR）之间的协同作用。研究、创新和高等教育政策应更好地协调，共同应对学术自由的保护等问题。高校在其中应发挥核心作用，因为它们将研究、教育和创新结合在一起，承担着研究和创新以及人才培养的特殊责任。此外，高校在欧洲和国际网络中尤为活跃，从而推动整个欧洲高等教育区和欧洲研究区的国际化。
